“……萧总？”
沈瑶没想到一进办公室就遭遇这样凌利的视线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，僵在原地，手心微微冒汗。
怎么办……是立刻道歉并退出门，还是硬着头皮把手上的文件交给他签字？或是直接打一封辞职算了？可是萧总的坏脾气是出了名的，冷酷暴躁，加上亚太地区的事务又刚刚起步，要是谁敢在他百忙之中还做出激怒他的事，百分之百会死得很难看。
但现在是什么状况？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？好像自从遇见他什么都变了。
她与他共事三个月，就整整做了三个月的恶梦，记不清梦见什么，只知道梦境像快进的连续剧般极速切换场面，疯狂撕扯着她的神经，害得她每天起床都头晕眼花想呕吐。
是的，她从没有试着接近他了解他，她对他总是怀着一种深深的畏惧，这种畏情从当上他私人助理，不，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始了。
她怕他，就像老鼠见了猫，怕得是天昏地暗深入血脉。
也许……这是个机会，被炒也好，辞职也好，对啊，总好过天天对着他受折磨……
“你呆站着干什么？打算把文件都捏碎了再交给我？”
萧扬忍无可忍，非常不耐烦。
本来他的心情是很不错的，因为这个月的行销计划做得非常好，甚至让他想见见这个助手，没想到却走进来一个花瓶，动作迟钝目光呆滞的。
“啊，对不起。”
沈瑶脸一红，低头果然看见手里文件几乎被自己拧成一团，眼都直了，心里又尴尬又紧张，赶紧抚平交给萧扬签字，然后归入资料夹。
萧扬头不也抬地问：“HP10052号订单，商标设计不能按时寄到？”
“可……可以寄到，没问题，最晚7月2日交货。”
沈瑶逐渐冷静下来，指尖轻轻划过资料夹封面，准确地回忆业务进程。
“你肯定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设计书不是没寄过去吗？这么快就能完成？”
“对，因为我们已经扫描确认过了，细节部分手绘。”
萧扬若有所思地抬起头：“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沈瑶愣住，觉得自己好失败。
“……我叫沈瑶。”
她已经做他的私人助理三个月了啊，唉。
办公室突然没了声音。
“……萧总？”
沈瑶奇怪地抬起头，对上萧扬视线的一刹那，一道耀眼的强光突然从眼前窜起，一阵天旋地转，现实的事物离她渐渐远去，梦里的繁华喧嚣渐渐清晰，一个古老而遥远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深深叹息：
“九世情债，终须还，莫可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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